推測終究只是推測，如同在迷霧中勾勒的草圖，廓或許清晰，但細節與彩仍需真正的畫筆來填充。

陳深的神衝擊讓那五名俘虜陷了深沉的昏睡，凱蘭的藤蔓束縛與能量制確保了萬無一失。

他們如同幾件暫時用不上的證，被安置在車廂角落，等待着或許會到來的再次質詢。

秦波等人各自返回休息之，但繃的神經並未完全鬆弛。

末世的夜晚，失去了人類文明燈火的干擾，呈現出一種原始而蒼涼的靜謐。電力系統的崩潰帶走了霓虹閃爍，卻將浩瀚的星空與那皎潔的明月，毫無保留地還給了大地。

月如水銀瀉地，清冷而明亮，並不刺眼，卻足以勾勒出廢墟的廓，在斷壁殘垣上投下長長的、扭曲的影子，為這死寂的世界蒙上一層朦朧而憂鬱的面紗。

秦波沒有立刻回到狹小的車空間。他輕輕一躍，如同靈貓般悄無聲息地落在了改裝過的、布滿划痕的車頂。

他站在那裡，影在月下顯得拔而略顯孤寂。夜風拂過他略顯凌的發梢，帶來遠若有若無的腐臭與硝煙氣息，但也帶來了夜晚獨有的清涼。

他仰頭着那片久違的、璀璨得有些不真實的星空，還有那彷彿被拭過的、格外明亮的圓月，心中不湧起一難以言喻的慨。

這月，像極了記憶深年時的夏夜，那時沒有這麼多高樓大廈的遮擋，月也是這般清澈明亮，能照亮鄉間的小路，能讓他和小夥伴們在月下追逐嬉戲直到很晚。

只是，那時的月下，是炊煙、是蛙鳴、是家的溫暖；而如今的月下，是廢墟、是嘶吼、是無盡的殺戮與掙扎。

“真是……好久沒有看到這麼亮的夜晚了。”他低聲自語，聲音幾乎微不可聞，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悵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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